江明姝低着头,声音怯懦:“奴婢……耳背。”
“耳背?”江景凛收了刀,却往前走了半步,衣料上熏着极淡的松柏香无声漫了过来。
江明姝被迫后退,后背抵上冰冷的廊柱,退无可退。
少年微微俯身,居高临下,那双浅琥珀色的眼眸澄澈透亮,带着似笑非笑的深意,稳稳锁住她躲闪的视线。
“那现在听见了?”
江明姝咬着牙,脸上摆出惶恐的表情,心里却在疯狂骂街。
她只想当个透明人,苟到退休,悄无声息地调岗跑路。这位世子爷倒好,直接在乾元殿大门外拦她,红衣银刀,声势张扬,生怕别人看不见似的。
这还让她怎么低调?怎么苟?
“世子,有何吩咐?”她压下满心抓狂,眼神慌乱地四处瞟动。
远处传来钟鼓声,暴君应该快上朝了,要是迟到了就完蛋了。
她今天可不想跪着上班。
“若无要事,奴婢要上……要当值了。”她一脸急切,语速快得像在赶场,“晚了要挨罚的。”
那模样,恨不得当场遁地。
江景凛挑了挑眉,眼底掠过一丝意外,显然没料到这个怯生生的小宫女,居然敢直白赶他走。
下一瞬,他低低笑出声,唇角浅浅弯起利落弧度,露出一颗细碎洁白的虎牙,在清晨透亮的日光下,亮得有些晃眼。
“急什么。”
他语调慢悠悠地开口,“本世子就问你一句——”
他目光沉沉落在她低垂的发顶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探究。
“小宫女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江明姝瞬间卡壳。
她也想知道。
原著没写,她目前连个能问的人也没有。但她现在占据了这具身体,此刻被人当面追问,总不能说自己叫“背景板”吧?
“奴婢……”她急中生智,眼皮一垂,声音发虚,“奴婢昨日烧糊涂了,许多事记不清了。”
这样应该可以吧?装失忆,万能借口。
“不记得自己的名字?”江景凛横刀抱臂,眼底闪过一抹亮色,目光精准戳破她的敷衍,“忘记了自己的名字,却还记得本世子?”
江明姝:“……”
卧槽,这怎么回。
她内心彻底绷不住了,恨不得穿回三秒之前,狠狠抽死那个嘴快脱口喊出“世子”的自己。
“奴婢……”她额头开始冒冷汗,声音带着藏不住的慌乱,“奴婢虽然忘了自己是谁,但、但满宫里都传……传世子红衣银刀,俊、俊美无双……奴婢刚才一眼就看见殿门口有团火似的红,又、又有刀……所以猜的……”
“猜的?”江景凛低笑一声,忽然倾身更近,刀鞘一横,抵住她欲退的肩头,将她钉在原地,“本世子怎么觉得,你在撒谎?”
那刀鞘没出鞘,却带着沉甸甸的压迫感,像一把悬在颈侧的闸刀。
江明姝:“……”
靠,多说多错,不说也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