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姝回过神来,连忙低头行礼:“是,陛下吩咐奴婢来擦地。”
“在下苏隐竹,来取几份旧年的卷宗。”他微微欠身,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,“叨扰姑娘劳作了。”
苏隐竹!
原著里三大男主之一,新科状元,才华横溢,温润如玉。原著中,他是在女主被困皇宫时,多次暗中相助的人。也是后期女主逃出皇宫后,一路护送她南下的人。
明姝看着他,心情复杂。
又一个男主。
女主还没来,她先把女主的男人们见了个遍。
她这是要集齐原著所有男主,才能召唤女主吗?
原著里苏隐竹的戏份不算最多,但人气一直很高。因为他太好了,好得不真实。
待人永远温声细语,事事彬彬有礼,从无疾言厉色,亦不追逐争抢。好似一轮永不会沉落的皓月,长久温和,澄澈明亮。
此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亦是如此,平和平等,不带半分窥探审视,更无半分功利算计。
书中那句“温润如玉,君子端方”,落到真人身上,竟半分虚饰也无。
“苏大人自便,我只是个擦地砖的,不用在意。”
明姝起身给他让路,顺手换了一块地砖,重新蹲下去。动作自然得像在现代办公室里跟同事说“你找资料吧我拖我的地”。
苏隐竹看着她跪在地上的姿势,目光在她膝盖上停了一瞬。
他点了点头,没有多问,只是走到书架前,取了需要的卷宗,动作很轻,像是在怕打扰她。
明姝继续擦地,动作比刚才轻了一些,大概是因为有人在,不好意思哼歌了。
她心里在想别的事。
原著里,女主最后选了江景凛,但评论区里有一半的人在喊“意难平”,说苏隐竹才是最好的归宿,她当时没太在意。
此刻见到真人,她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眼瞎。
看看人家。
多有礼貌,知道跟一个跪着擦地的宫女说“打扰姑娘了”。
这要在现代,妥妥的绅士,有教养,有涵养,尊重每一个职业,尊重每一个人。
再看看另外两个。
一个把她当可疑分子关在笼子里养,一个把她当路边的野猫随手投喂。
女主选江景凛?不,女主应该选苏隐竹啊!多好的人啊!温柔体贴有礼貌,还长得好看!跟另外两个比起来,高下立判,判若云泥,云泥之别。
她一边擦砖一边在心里疯狂拉踩。
“姑娘。”苏隐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比刚才近了一些。
明姝回头,见他已经取妥卷宗,立在两步之外,神色带着几分犹豫,似在反复掂量说辞。
“方才姑娘哼的那首曲子,”他顿了顿,声音温和,“敢问是何人所著?”
明姝捏着抹布的手不自觉收紧。
苏隐竹看出她的紧张,微微摆手,语气愈发温润:“姑娘不必惶恐。在下只是觉着,方才那寥寥数句,辞意不俗,意境苍凉沉郁,绝非市井坊间的粗浅小调。想来作词之人,该是位颇有胸襟见识的大家。”
明姝松了一口气,又提了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