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兰被她这句莫名其妙的自嘲逗得微微弯唇,却还是忍不住反复叮嘱:“真的别犟。你活着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“谢谢你,墨兰。”明姝郑重道谢,语气真诚。
“嗯,明日我下值后来看你。”墨兰轻轻应下,转身走向另一侧宫道。
明姝立在原地,静静望着她远去的温暖背影,心头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若失。
唉,她当初怎么就没穿成翰林院的闲散背景板啊。
这到底是随机投放,还是精准坑人?
别人穿书要么带系统、要么带金手指,唯独她空空荡荡,连个投诉吐槽的地方都没有。
万恶的剧情!
明姝一路往耳房走,一路在心底把这世界的剧情修正力骂了八百遍,郁结的心情才稍稍纾解几分。
回到住处,明姝连点灯的力气都懒得费,凭着熟悉环境的记忆摸到床沿,直接一头栽倒在被褥上。
躺了几分钟,她猛地惊起。
这个习惯,分明就是她在现代的习惯,下班回家先栽到床上躺一会儿,然后点外卖,刷手机,洗漱,吃饭……
别人穿书一般不都是被同化吗?她怎么反而越来越像她自己了啊?
不行,这太危险了。
照着这个势头,万一明天面对言时霁,情绪上头、一言不合她直接“辞职不干”,那才是真的完了。
她越想越觉得明天凶多吉少,索性爬起来,摸黑在床边站定,对着空气比划了起来。
右手虚握成执筷状,左手虚托做碟,对着黑暗中一个看不见的“言时霁”夹了一箸菜,送过去,收回,再夹一箸,再送过去。
做到第三遍的时候她顿住了。
如果有暗卫盯着她,看见她对着空气夹菜,嘴里念念有词,这会儿大概已经默默记下了一整页“举止怪异”的条目,明天一早呈到言时霁案头,再配上几个大字:
疑似疯癫。
明姝瞬间摒弃所有挣扎,干脆利落身子一歪,重新躺回床上。
练不动了,随缘吧。
明姝刚躺平没多久,门外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,伴着内侍低低的通传声。
“姑娘,高公公差人送了晚膳与安神汤药过来。”
明姝猛地从被褥里支起半个身子,心头咯噔一下。
都入夜了,高公公怎么会特意差人给她送晚膳?
这必然是言时霁的意思。
只是她摸不透,这是体恤,还是提前敲打?
她连忙起身,理了理皱巴巴的衣袍,上前开门。
门外内侍端着规整的食盒,神色恭谨肃穆,垂首将食盒递过来,语气平平:“汤药需饭前服用,姑娘用完后将食盒搁置在门边即可,自有人来取。”
明姝看着这熟悉的送餐模式,脑子里瞬间自动匹配现代外卖流程,她下意识弯眼点头:“谢谢。”
然后顺手关上门,没注意到那名内侍微变的脸色。
宫人伺候宫人吃食,本就是分内差事,哪有需要道谢的道理。
门内,明姝满心轻松地提着食盒走到桌旁,抬手掀开盒盖。
一股剧烈而又难闻的药味扑面而来,瞬间灌满整间狭小耳房,随后她本能的爆出一声:“我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