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兵发徐州（第3页）
“青州兵的刀口早渴了。”
地图被随意掷在地衣上。羊皮卷起一个边角。
曹操转过头。
冰釜里的冰块裂开一条缝。发出细微的咔嚓声。
寒气绕过矮榻。
郭嘉的侧脸掩在车厢的阴影里。随着咳嗽声，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潮红。
透出一丁点活人的气息。
“这阵子，气色养回些了。”曹操的目光落在郭嘉脸颊的红晕上。眼底的神色沉了几分。
郭嘉掀开锦被。
慢慢坐直身体。动作很迟缓，像是一节一节抽动骨头。
苍白的指尖抬起。点在自己胸口的位置。
单衣领口微微敞开。冷白色的皮肤上，有一道暗红色的、贯穿的箭疤。
皮肉翻卷愈合后的痕迹极其狰狞。像一条蜈蚣盘在心脏的位置。
周围的皮肤透出细密的青色血管。
手指按在那块疤痕上。没有用力。
“百年人参天天灌。”郭嘉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的指尖，“枯木也该长叶子了。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极冷的自嘲。
指节微微收紧。
“只是这副骨头。”他抬起眼，黑漆漆的眸底深不见底，“到了下邳真打起来。陪不了你上阵。”
曹操的眼瞳骤缩。
呼吸瞬间停滞。
空气里的药苦味突然变得极为刺鼻。
手猛地探过去。一把扣住郭嘉的左手腕。
掌心的老茧粗砺如砂纸。
温度烫得惊人。像一块烧红的烙铁，直接贴上冰块。
郭嘉的腕骨极细。皮肉很少，苍白削瘦。
脉搏在曹操的掌心里跳动。
很沉，很慢。跳动得微弱，却真切地抗拒着那份外力的压迫。
那一层薄薄的皮肤立刻被攥出一道显眼的红痕。
“你不用冲阵。”曹操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肩膊微微绷紧。
“你就坐在这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