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什么忙呀?”天色很黑,柳家嫂子没有看清躺在船板上的那一个全身透湿的妹子。
“快,帮忙把她抬回我屋里去,作兴还有救。”
柳家嫂子这才看清,一边赶忙上前抬人,一边急切地问:“这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天黑的时候,我们没有等来你,却等来了她。年纪轻轻的细妹子,跳河寻短见。唉,总是有什么犯难的事。”
说话间,阿四和柳家嫂子,抬着这个跳河的妹子,匆匆往河神庙走去。
三
庙堂里,烧起了熊熊的柴火。一把把干柴,投进火堆,火焰窜起两尺高。火堆边,阿四和河娃,正在烤着自己和那位年轻妹子换下来的湿衣服。湿衣在柴火烘烤下,冒着腾腾水气。
热心的柳家嫂子,留在这里陪那妹子过夜了。刚才,她和阿四一起,把妹子抬到庙里,用土法子把那妹子喝到肚子里的水倒了出来。不省人事的妹子,终于轻轻地喊出了一声“哎哟”。这时,柳家嫂子才把阿四父子轰出门,自己给那妹子脱下湿衣服。然后,将她放进阿四父子的**,用被子严严实实地盖着。在河水里泡了这么久,那妹子的身子冰冷冰冷。就是盖再厚的被子,她的身子一时半刻也暖和不起来呀!更何况,阿四**的被子,又硬又破。善良的柳家嫂子,自己脱光衣服,钻进被窝里,紧紧地搂着那妹子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和这位年轻妹子冰冷的身子。
好大一阵过去了,那妹子的呼吸越来越粗,哼叫声也越来越大了。终于,她醒过来了。睁开眼睛一看,只见自己躺到了一张**。柴火堆上的火焰,腾腾跃起,火光扑腾扑腾照亮着庙堂那早被烟火熏黑了的墙壁,照亮着屋顶上的木梁、瓦片。我这是到了哪里了?妹子觉得自己好象在梦里,又似乎不象……
“我、我……”那妹子恐慌地叫着,挣扎着想坐起来。
“醒了!醒了!”柳家嫂子惊喜地叫着。
坐在火堆边烤衣的阿四,急忙向床边走来了。河娃也抱着烤得半干的衣服走过来了。
“这是哪里?这是哪里?”
那妹子呼叫着,腾地一下坐起来了。白白的上身,一丝不挂地**在被窝外面。惊喜中的柳家嫂子,先是一愣,紧接着一把将那妹子按倒:“小妹子,你、你没有穿衣,快躺到被窝里。”
阿四早已掉转身子,坐到火堆边去了。河娃,也赶忙转过身去。
那妹子这时才真正地醒了。她用被子蒙住头,呜呜地哭泣着。
“小妹子,别哭了,和嫂子说句话。”柳家嫂子紧紧地搂着那妹子,安慰地说。
妹子哭得更伤心了。
“什么事使你这样犯难,这样想不开?快和嫂子说说,让嫂子为你拿拿主意。”
“……”
被窝里,依然只是传出低低的哭声。
“天大的难事,年纪轻轻的,也不该去走这条路。日子长着啦,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啦!”
“……”
回答柳家嫂子的,还是那唏唏嘘嘘的饮泣声。
这时,那妹子身上脱下的湿衣,一件一件全烤干了。阿四将烤干的衣服叠好,放到床头边。然后,对柳家嫂子说:“我和河娃,到船上过夜去了。”
“好吧,你们去吧,歇着去吧。”
河娃又抱来一大把干柴,放到火堆上。然后,才跟着爹走出庙堂,到河边的渡船上去。
蒙在被子里哭了好大一阵的那妹子,总算停止了哭泣。柳家嫂子这才将烤干的里衣里裤递给她,让她穿上。
“小妹子,你叫什么名字呀?”
“我?”
“嗯。”柳家嫂子点点头。
“名?”
“嗯。”柳家嫂子又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