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沉舟的脑海里,开始浮现出一张地图。
东南亚的版图在他脑海中铺开,山川、河流、海岸线、边境线,每一条路,每一个港口,每一个机场,都像是被標註过的坐標。
海路。
从缅国南部沿海出发,可以抵达泰国、马来西亚、印度尼西亚。
那些国家的海岸线漫长而曲折,港口眾多,每天有成千上万的船只进出。
谢倾如果选择海路,隨便找一艘货船、渔船,甚至是一艘偷渡船,就能消失在茫茫大海里。
陆路。
缅国与中国、泰国、寮国、印度接壤,边境线长达数千公里。
有些地段是高山密林,有些地段是河流峡谷,有些地段甚至没有明显的界碑。
那些边境线上的走私通道、偷渡路线,已经存在了几十年,比任何地图都要详细。
谢倾如果选择陆路,隨便找一条通道,翻过一座山,趟过一条河,就能进入另一个国家。
空路。
缅国的主要机场都有出境航班,虽然现在一定已经被严密监控,但私人飞机、包机、甚至直升机。
只要有钱,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
他把每一条路线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推演了每一种可能,计算了每一种概率。
然后他拿起手机,又拨了一个號码。
这次接得很快。
“是我。”霍沉舟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平稳的、不带任何情绪的调子,“帮我联繫几个地方。”
他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叩击,一下一下,像是在打某种节拍。
“寮国处。云处。印度。孟加拉。”他一口气报出四个地方,“海陆空,都去沟通一下,让他们帮忙封锁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充道:“不要求完全配合,他们也不可能完全配合。”
他太清楚那些国家的做事方式了。
表面上的合作,背地里的推諉。
承诺会给出承诺,文件会签署文件,可真正落实到行动上,又是另一回事。
“但至少要让他们知道,这个人很危险。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“让他们知道,如果这个人从他们的地盘上跑出去,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他们自己。”
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霍沉舟掛了电话,靠在窗边的墙上。
墙是凉的,凉意透过毛衣渗进来,让他微微打了个寒颤。
他知道,印度和孟加拉那边太乱了。
鱼龙混杂,各方势力盘根错节。
当地的警察系统腐败透顶,只要有钱,什么都能办到。
如果谢倾选择从那边跑,如果他有足够的钱,如果他能联繫上当地的高种姓家族。
那就麻烦了。
谢倾如果想通过边境进入国內,那倒是一点机会都没有。
边境线上的每一座山、每一条河、每一个哨所,他都亲自走过、看过、部署过。
那些哨兵手里有谢倾的照片,有他的dna样本,有他的所有身份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