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那个背影,站在原地,好久没动。
晚上八点,到酒店。
我拿着房卡站在房间门口,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门开了。
两张床?不,是一张。
一张一米八的大床,白色床单铺得平整,两个枕头并排靠着,中间没有一点缝隙。
我僵在门口。
柳忘川也顿了顿,然后拎着行李走进去,把包放在床尾凳上。
我跟着进去,不知道该站哪儿。
房间里很安静,空调嗡嗡地响。他背对着我,把充电器插上,手机放在床头柜。
然后他去卫生间了,关上门。
我坐在床尾凳上,盯着那张大床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一会儿怎么睡?
他睡哪边?
我睡哪边?
中间要不要放点什么东西隔开?
我想起他早上递帽子的样子,想起展馆里他看我的眼神,想起这些天来若即若离的冷淡,又想起更早以前——那些一起喝豆浆的早晨,他给我卷袖口时手指的温度。
心乱如麻。
卫生间的水声停了。
门打开,他走出来。
我抬头——
然后我愣住了。
他只裹了一条浴巾。
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发尾往下滴,滑过后颈,滑过肩膀,滑过胸口。他身材比我想象的好太多了——不是那种夸张的肌肉,是匀称的、流畅的线条,肩膀宽而平,腰线收进去,腹肌隐隐约约。
水珠滑过腹肌,没入浴巾边缘。
我脸腾地烧起来,赶紧低头,盯着自己脚尖。
“你……你不穿衣服啊?”声音小得像蚊子叫。
他没吭声。我余光看见他走到行李箱旁边,翻出一件T恤,套上。
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应该是在穿裤子。
“好了。”
我这才敢抬头。他已经换上宽松的T恤和运动裤,坐在床边擦头发。
“那个……我去洗澡。”我抓起睡衣,几乎是逃进卫生间。
关上门,我靠着门板,捂着胸口。
心跳太快了,快得有点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