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听着,没说话。背对着我,我看不见他的表情,但能看见他的肩膀——绷得很紧。
“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然后挂了。
他站在窗边,站了很久。路灯的光从外面照进来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他没回头,说:“周末回去。”
“你爸说的?”
“嗯。”
“他身体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他打断我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是她说的?”我问。
他没回答,但他转过身,看着我。那眼神很沉,沉得让人心里发紧。
“周末,”他说,“你在学校待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但那个眼神,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他不让我去。
不想让我掺和进去。
不想让我见到那些人。
“忘川,”我说,“你自己一个人回去,行吗?”
他看着我。
那眼神里有一点东西,很淡,但我看懂了。
行不行都得去。
“有事打电话。”我说。“我一直在”
他没说话,但走过来,在我床边站定。低头看着我。
然后他伸出手,把我肩膀上沾的一根线头拿掉,动作很轻。
“知道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回到自己床边,躺下了。
我坐在那儿,看着他那边。
黑暗里,我忽然有点不安。
说不清楚是为什么。
但我知道,周末回去这一趟,不会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