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平没有躲,却明显屏住了呼吸。
维奥拉抬起手,替他整理了一下歪斜的领口。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一次普通的社交礼节,她的指尖却没有立刻离开。
“莱姆斯,”她说,“你最好不要提出自己承受不起答案的问题。”
卢平没有退开。
“我大概比你想象中更习惯坏答案。”
维奥拉吻了他。
莉莉与詹姆的婚礼上,维奥拉、妘林、玛丽是伴娘,四人组另外三人是伴郎。
白天,他们几乎没有单独交谈。
只有在仪式流程中,卢平按照安排向维奥拉伸出手。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,与他一同走过布置好的花廊。
维奥拉穿着低调却无可挑剔的礼服。
卢平穿着一套极为合身的正装。
没有人知道那是维奥拉买的。
婚宴持续到深夜。
詹姆喝得兴奋,几次试图站到桌上发表第二次婚礼演说。莉莉不得不拉住他的衣袖,把他重新拽下来。
朋友们围在一起大笑。
战争暂时退到了灯光之外。没有袭击,没有伤亡名单,也没有任何人需要立刻赶往下一个藏身地点。所有人都获得了几个小时普通年轻人的生活。
维奥拉喝了一点酒,却远没有醉。
宴会结束后,卢平提出送她回房间。
他们都知道这是借口,但谁也没有拆穿。
走廊里只剩壁灯柔和的光。卢平走在她身侧,能闻到她身上很淡的香气。他努力让自己的脚步保持平稳,却觉得这段路太短,又觉得它长得令人难以忍受。
到了门外,维奥拉接过披肩,打开房门,侧身让出位置。
“你可以进来喝杯茶。”
卢平这辈子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诱惑。
他的耳朵很快红了,脸上的温度也不断上升,几乎要把自己蒸熟。他当然知道她说的不只是喝茶,却又不敢擅自确定。
“只是茶?”
问出口以后,他几乎想立刻幻影移形离开。
维奥拉却仍然十分平静。“如果你希望的话。”
卢平站在门外,迟迟没有迈步。
“你确定吗?”
“确定。”
“你没有喝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不会明天——”
维奥拉略微扬起眉。
“莱姆斯,你还打算确认多少次?”
他紧张得连呼吸都显得笨拙,却仍旧看着她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维奥拉的神情稍微柔和了一点。“那么进来。”
她没有催促,也没有嘲笑他的局促。而当房门在他身后关上时,他们都没有谈论明天。
此后,他们开始了一段没有明确名称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