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蝎小说

第五章 人味儿磨损论（第3页）

她把“但是”咬得很重。

“有一个问题。”
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在看她。

“这些游魂，生成很随机。不知道从哪来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，不知道下一个会出现在哪。如果搞不明白它们的刷新机制，今天清完七十七个，明天可能就是一百七十个。”

她靠在椅背上，把胳膊交叉抱在胸前。

“治标不治本，得把根找到。”

邢哲了点着头，很是认同她这个说法。

“美女。”君笑朝数据中心部的人喊了一声。

“近几年崇雾市诡异出现的数据，能不能调一下？”

王杰在旁边一听，愣了一下：“姐，这几年的？你这……这不跟大海捞针似的吗？从那么远开始找，你得翻到什么时候？”

“小王同志。”君笑语重心长：“你傻呀？”

“现在数据都有比对。人家数据库自动就给你更新了，你直接看这两年——出现频率、异常波动、同比参数，全都有。直接调出来就行。”君笑看着他，“高科技摆你面前不知道用？你这孩子天天在办公室待傻了？”

王杰的脸红了。

周围有几个人看了他一眼，又快速移开目光。

君笑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邢哲了：这就是你给我的新人？！

邢哲了视而不见。

数据部操控着电脑，调出文档。

投影上，一张巨大的折线图铺满了整面墙。

横轴是年份，纵轴是诡异事件出现频率。

君笑站在投影前，看着那条线。前面三十年，线几乎贴着底部，偶尔冒出一两个小尖峰，又很快落回去。零星的，散乱的，像随手撒的一把沙。

然后，今年四月末。

那条线抬了一下头。

“这里。”君笑伸手指着四月的位置。

数据部的人在键盘上敲了一下。折线图放大，四月到现在的部分被拉长，每一周、每一天的数据都清晰可见。

四月，零星几个红点。

五月，开始集中。

非常散乱，几乎全城各个区域，都有出现过。

六月，频率继续升高。

再到眼下七月，爆发式增长。

“四月到现在，三个月。”她说，“从零星几个，到七十七个。还在涨。”

她转过身，看向邢哲了。

邢哲了坐在椅子上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，看着投影，没说话。投影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冷白色的，衬得他眼窝比平时深了一圈。

君笑问，“这三个月，崇雾市发生过什么重大事件吗？”

话还没说完，数据部的人已经动了。

屏幕上那张折线图被切走，换上一张密密麻麻的表格。

表格分了好几栏，每一栏都是一类事件：车祸、自杀、病逝、自然死亡、火灾、落水。每一栏后面跟着一个数字，红字，比旁边黑字大一倍。

“这是近三个月崇雾市全境的异常死亡记录。”女人说，“和往年同期相比，全部在涨。”

君笑看着那张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