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渡看着他。“我以前不知道你会说话。”
“嗯。”冬至说,“我以前不会说话。我只会喵。”
迟渡嘴角弯了一下。很轻。冬至看见了。他盯着迟渡的脸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开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笑了。”
“没笑。”
“笑了。嘴角弯了。很轻。我看见了。”
迟渡把嘴角收回去。他转过去看着河。冬至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河。两个人看了一会儿。河面上的船走远了。水痕散了。冬至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后每天跟你来河边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上班的时候我也来。我蹲在旁边。你给人看病。我不吵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吃饭的时候我跟你一起吃。不掉面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摸我的时候我不躲。”
“好。”
冬至站在栏杆旁边,手搭在栏杆上。他看了一会儿河。然后他转过来,看着迟渡。迟渡也转过来看着他。两个人站在河边,风从河面上吹过来,把冬至的头发吹乱了。他伸手按了按。按不住。他放弃。他看着迟渡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以前是猫。现在是人。以后也是人。不变回去了。”
迟渡看着他。“好。”
“你信吗。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因为你站在河边。你手搭在栏杆上。你穿着我的衣服。你脚上的鞋带是我系的。你站在我旁边。”迟渡说,“你没走。”
冬至站在那,看着他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开口。
“我不走。”
迟渡点了点头。两个人站在河边,看着水。河是绿的。船走了。水痕散了。冬至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开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饿了。”
“回去吃面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离开栏杆,往回走。冬至走在迟渡旁边,步子稳了一点。他的鞋带系着,两个蝴蝶结一大一小。迟渡低头看了一眼。
“鞋带系得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