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回去吃面。”
“好。”
两个人离开河边。三花跟在后面。冬至走在前面,步子稳了。迟渡走在旁边,慢半步。冬至走了一会儿,停下来,指着路边一个招牌。
“那个字念什么。”
“药。”
“药。”冬至重复了一遍。“苦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住院吃的。我看见了。床头柜上。白的。圆的。你没吃。你扔了。”
迟渡看了他一眼。“你看见了。”
“嗯。你住院的时候我去过。医院后门。我蹲在墙头上。你病房在三楼。窗户开着。我看见你了。你坐在床上。床头柜上有药。你没吃。你扔了。后来护士来了。你装睡。护士走了。你睁开眼。看天花板。”
迟渡站在路边,看着冬至。他看了一会儿。“你去了医院。”
“嗯。蹲在墙头上。蹲了一夜。第二天早上走了。回诊所。方医生给我倒了猫粮。我没吃。趴了一天。第三天你回来了。”
迟渡站在那,没说话。冬至站在他旁边,看着他。过了一会儿,冬至开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别住院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住院我蹲墙头。冷。不想蹲了。”
迟渡看着他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嘴角弯了一下。很轻。冬至看见了。
“你笑了。”
“没笑。”
“笑了。嘴角弯了。我看见了。”
迟渡把嘴角收回去。他继续走。冬至跟在旁边。三花跟在后面。三个人回了诊所。冬至进门的时候,煤球从窝里出来,蹭了蹭他的裤腿。冬至蹲下来,摸了摸煤球的头。煤球没躲。他蹲在那,让冬至摸。冬至摸了一会儿,站起来。他走到前台旁边,坐在椅子上。迟渡坐在前台后面,翻病历本。冬至坐在旁边,晃着脚。他看了一会儿门口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明天还来。”
“你哪天不来。”
“明天来。”
迟渡翻了一页病历本。冬至坐在旁边,看着门口。天阴了。好像要下雨。冬至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下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不蹲面包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