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。
谢无妄从后面走过来,不轻不重地按住他手腕:
“别冲动。”
江渡川咬着牙说。
“他们算哪门子修士。”
“确实不算。”
“可这世上,这样的人比你想的还多。你见一个气一个,最后先把自己气死了。”
“那就不气了吗?”
“气但要正气头上,你冲上去打他们一顿,容易。”
“可你把他们打了,村民们之后怎么办?你走了,那些人不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,只会加倍算在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身上。”
江渡川知道他说得对,可心里那口气堵得厉害。
他深吸一口气,慢慢松开拳头。
“总有一天,”
“我得让这些人知道,修士不是用来吓唬凡人的。”
谢无妄看着他道:
“那你就得先让自己强到,说出来的话有人听。”
江渡川没有说话
可那一刻,他忽然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一个东西。
不是愤怒,不是不甘
是一种说不明白的、从心里往上冒的念头。
他想变强
不是像在青霄剑宗时那样,“既然入了门就修着吧”。
而是真的想变强。强到能站在那些“仙师”面前,把今天的话再说一遍。
强到以后再有凡人跪在泥水里求活路的时候,他能做点什么。
强到再看见有人躺在门板上时,至少不再只是抱他出来。
这个念头并不狂热,也不怎么汹涌。
它更像是被他握在手里的一块小石子,圆润,微凉,稳稳当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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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晚上,江渡川在灯下画符。
他很少这么认真,以前画符,像是完成一件功课。
画好一张,能卖几个钱,能防个身,就够了。
可今晚他铺开黄纸,提起符笔,一点点描着那几道已经画了千百遍的符文。
他觉得这些纹路不再只是“纹路”。
它像一种语言,是写给天地看的,也是写给自己看的。
谢无妄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,没进去。
他透过半掩的窗子,看见江渡川伏在桌上画符。
油灯的光把他整个少年人的轮廓勾成暖黄色。
他画得很慢,却极稳
不像在画符,更像在和自己说话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渡川吹干了一张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