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裴明珠面色阴沉地走了出去。
迎面撞上裴晏清,裴晏清问她怎么来了。
裴明珠面色尴尬地说自己来看看江姑娘。
裴晏清看她脸色,就知道青萍没有受气。
反而是裴明珠好像快被气变了色。
裴晏清略微点头,警告道:“明天维明下葬,你就可以回宫了。”
裴明珠低了低头,“嗯。”
很是乖巧的样子。
第三日,裴晏行下葬,裴明珠也没有理由再留在侯府了。
看陈姨娘终日有气无力地躺在床上,裴明珠看了也心烦。
以前还想着管家权,现在倒好,彻底不和崔蕴之斗了。
临行前,裴明珠把人从床上拉了起来,“哥哥糊涂去世了,但你还有个女儿,阿娘,你要振作起来。”
裴明珠鲜少如此关心陈姨娘,陈姨娘很是感怀,抚着她的手说好。
“阿娘,如今我在宫中,四周需要打点,有机会你可以和舅舅们多通通信。”
天大地大,钱袋子最大。
江南陈家算是裴明珠为数不多的底牌了。
这次因为江南突然爆发了水患,陈家舅舅们都没有时间来,只派了管家过来。
而且裴明珠说的也是实话,皇家哪里是那么好嫁的。
连下人都拜高踩低得很严重,没点钱收买人心,干个活都不利索。
在裴明珠看来,远远没有侯府的下人好使唤。
陈姨娘依靠在床边,享受女儿的关怀,以及关怀下的算计。
但她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算计。
*
六月十八,原是裴晏清的生辰。
往年这时候侯府总要摆几桌酒,请些相熟的世交来热闹一日。
今年因裴晏行的事,崔蕴之只让厨房备了一桌家宴。
只裴季安、崔蕴之、裴晏清和青萍四个人,在碧梧院的花厅里坐着。
也因为裴晏行的缘由,只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宴,没有闲杂人等。
这也是青萍第一次正式见侯爷裴季安。
之前见侯爷,还是四年前在世子前院干活的时候。
裴季安坐在主位上,酒过三巡,脸有些红。
目光便不大管得住,直直地落在青萍身上,瞧了半天。
他实在是想不通,这个相貌平平、出身低微的女子,究竟哪里值得他那个眼高于顶的儿子非卿不娶?
他眯着眼看了好一阵,忽然开口:“你以前在府里当过差?”
满桌瞬间安静下来。
崔蕴之放下筷子看了裴季安一眼。
青萍抬起头来,面不改色地回道:“回侯爷,民女从前在山里住,不曾进过府。”
裴季安摸了摸下巴,疑惑地说:“可我怎么瞧着,有点像府里以前一个丫头?”
众人都惊讶了一下,谁也没料到裴季安会注意到一个小丫鬟的样貌。
青萍心底也暗暗惊奇,“侯爷您可能是喝醉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