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前从来没有对一件事坚持这么久,”他转过头看着她,“不是因为奶茶好喝。是因为做奶茶的人好看。”
“……你少来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你是我坚持最久的一件事。”
林乙糖的眼眶红了。
“而且,”李时安笑了一下,笑容很轻,像运河上的风,“你不会一直这样的。你现在是低谷,但你会走出去的。我等你。”
眼泪掉下来了。
一颗,两颗,三颗。
她用手背去擦,越擦越多,最后干脆不擦了,让它们流。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走出去?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闷闷的,像堵了水的管道。
“因为你是我看上的人,”李时安说,伸手帮她擦眼泪,指腹轻轻划过她的颧骨,“我看上的人,不会差。”
林乙糖哭了很久。
李时安没有劝她不要哭。他只是抱着她,一只手搂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。运河的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,他没有躲。
等她哭够了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,抽出一张,递给她。
“擤鼻涕。”他说。
林乙糖接过纸巾,擤了很大一声。声音很大,大到运河对面的钓鱼老爷爷都回头看了一眼。
李时安笑了。
林乙糖也笑了,带着眼泪和鼻涕,笑得很丑。
“李时安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傻?”
“不傻。我只是喜欢你。”
林乙糖把脸埋进他的肩膀里,闷闷地说:“……我也喜欢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听到了。”
“没听到。”
“你聋了。”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不说。”
李时安笑着搂紧了她。运河的水在黑暗中静静流淌,两岸的灯光在水面上拉出长长的倒影。有只夜鹭从水面掠过,翅膀扇动的声音很轻,像一声叹息。
五、回家
林乙糖到家的时候,已经快十点了。
客厅的灯亮着,林蔓坐在沙发上,面前摊着一堆试卷,红笔夹在指间。胖咪蹲在茶几上,面前摆着空罐头——刚吃完,嘴角还沾着肉沫。
“姐,我回来了。”林乙糖换鞋,声音哑哑的。
林蔓抬头看了她一眼。只一眼,她就知道妹妹哭过了。不是因为眼睛红,是因为林乙糖每次哭完,鼻头都会肿,像一个草莓味的糯米糍。
“过来。”林蔓说。
林乙糖走过去,在沙发上坐下。胖咪走过来,用头蹭了蹭她的手,她摸了摸胖咪的背。
“怎么了?”林蔓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
“你眼睛肿得像核桃,你说没什么?”
林乙糖沉默了一会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