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次不反抗了?"
"累。"
一个字。
周明远站起身,走到门口时,陆沉忽然说:"周明远。"
他回头。
陆沉靠在椅背上,声音很低。
"上次我一个人去的时候,那个民警说,经济纠纷的可能性更大。"
周明远没说话。
"他说,这种案子多半立不了。"
"然后呢?"
"然后我就走了。"
陆沉垂下眼。
"回去的路上我想,可能他真的说对了。可能这事就是我自己蠢,不会有结果。"
周明远看着他,心里忽然被什么东西拧了一下。
"明天不一样。"他说。
陆沉抬眼。
"上次你只带了几张截图,这次你带了一整袋证据;上次你是一个人,这次我跟你去。"
周明远顿了一下。
"如果民警还说材料不够,我们就继续补;如果这个派出所立不了,我们去分局;如果分局也推,我们找律师。"
陆沉安静地听着。
"总之这件事,不会再是你一个人扛。"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"你说得好像你有办法解决一切。"
"我不能。"周明远说,"但我能保证你不会再一个人去。"
陆沉没有说话,过了很久,他低声说了一句:"嗯。"
第二天上午,周明远陪陆沉去了派出所。接待他们的民警姓刘,四十多岁,看着不太好说话。
陆沉把文件袋递过去,刘警官抽出材料,一份份翻。翻到银行流水时,他停了一下。翻到聊天记录导出时,他的眉头动了一下。翻到合伙协议复印件和天眼查上那家空壳公司的注册信息时,他放下材料,重新看了陆沉一眼。
"你上次来过?"
"来过。"陆沉说,"上次没带够材料。"
刘警官又低下头看,这次看得很慢。过了好一会儿,刘警官抬头。
"你等一下,我把你上次的报案记录调出来。"
他在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,然后把新旧材料放在一起比对。
"你那个张哥,真名叫张文凯。手机号虽然是停机的,但号码是实名注册的,我们能调取他的实名信息。"他把材料合上,"材料先放这里,我整理一下。你下午过来做正式笔录,完了我帮你立。"
陆沉愣住了。
"能立?"
"能。"刘警官说,"合同诈骗的嫌疑很大。你之前的证据太散,这次串起来,应该够立了。"
陆沉没有说话,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