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说我拿不了!”男人的好胜心简直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理喻的东西。项野咬紧牙关,双手分别抓住两个蛇皮袋的边角,双臂肌肉瞬间暴涨,直接将两袋将近一百斤的艾条甩到了自己宽阔的肩膀上!紧接着,他空出一只手,把剩下那袋五十斤的往腋下一夹。“走!带路!”项野扛着一百五十斤的东西,走得虎虎生风,硬生生走出了一副要去炸碉堡的气势。摊位老板在后面看得目瞪口呆,冲着陆南星竖起大拇指:“陆大夫,您这哪找的伙计,这体格,简直就是天生干搬运的料啊!”陆南星看着项野那明明腿在打飘还要强装镇定的背影,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。“不是伙计。”陆南星接过老板递来的收据,“是我家那个不听话的家属。”买完艾条,陆南星又带着项野去了几个不同的摊位,买了一些常用的防风、黄芪、枸杞之类的散装药材。项野全程充当苦力。不管陆南星买多少,他都一声不吭地往自己身上扛。到最后,他整个人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药材山。走到市场最里面的一家专卖名贵药材的店铺前。陆南星把项野身上的东西卸在门口,让他看着,自己走进去挑了几根野生的林下参。这林下参是用来给一些老病号配急救药丸的,要求极其严格。陆南星拿着那几根参在手里掂了掂,又凑到鼻尖闻了闻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。“老板,你这参不对。芦头被剪过,上面的横纹也不自然。这明明是用园参冒充的林下参。”陆南星把参扔回托盘里,语气瞬间冷了下来。店老板是个剃着光头、满脸横肉的男人。平时在这个市场里横行霸道惯了,经常拿些次品糊弄不懂行的人。他一听陆南星点破了他的把戏,脸色顿时一变,直接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。“你胡说八道什么!我在这市场干了十几年了,从来卖的都是真货!你一个黄毛小子懂什么?今天这参你既然上手摸了,就是沾了人气了,买也得买,不买也得买!三千块钱,拿钱走人!”光头老板不仅不讲理,甚至还伸手想去拽陆南星的衣领。他的手还没碰到陆南星。“砰!”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。一只骨节粗大的手掌,像铁钳一样,死死捏住了光头老板的手腕。光头老板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液压机给夹住了,疼得瞬间冷汗直冒。他转头一看,就看到门口那个原本蹲在地上守着药材的黑大汉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陆南星的身侧。项野比光头老板高出足足一个头。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光头老板,那双眼睛里透出来的凶光,是真真切切在街头打架见过血的狠戾。“你想强买强卖?”项野粗着嗓子开口,声音不大,但带着极强的穿透力,“当着老子的面坑他,我看你是活腻了。”光头老板平时欺软怕硬,这会儿一被项野这气势压住,两条腿立刻软了。“没……没有!大哥你误会了!我拿错货了,拿错货了!这几根参不要钱,真不要钱!”光头老板疼得连连求饶,脸都白了。项野手上一用力,像扔抹布一样把光头老板甩开。“别脏了手。”陆南星极其自然地拉过项野刚才捏过人的那只手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湿纸巾,慢条斯理地帮他擦了擦手指,“这家的货不干净,我们去别家看。”项野本来还满身戾气,被陆南星这么一拉手,那股子火瞬间就灭了。他乖乖地任由陆南星给他擦手,像是一头被瞬间驯服的猛兽。光头老板站在旁边,看着这诡异的一幕,连个屁都不敢放,眼睁睁看着两人离开。整整逛了两个小时,终于把清单上的药材全买齐了。破面包车的后备箱被塞得满满当当,连后座上都堆满了袋子。整个车厢里全是一股浓烈的中药味。项野拉开驾驶座的车门坐上去,整个人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黑色的t恤彻底湿透了,紧紧贴在身上。大腿的酸痛感加上高强度的负重,让他一坐下来就不受控制地长出了一口气。陆南星坐在副驾驶上,看着他这副快要虚脱的样子。“累了?”陆南星问。“不累!这点东西算什么,老子在厂里扛发动机比这重多了。”项野死鸭子嘴硬,拧开钥匙打火。车子重新驶上回程的高架。下午五点的阳光已经没那么毒辣了,橘黄色的夕阳透过车窗打进来,照在两人的脸上。项野开了一会儿,觉得嗓子干得冒烟。他平时车里都会备着矿泉水,今天出门急忘了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