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炒菜味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炒的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闻到了。”
迟渡站在灶台前面,炒着菜。冬至站在门口,闻着。他闻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前是猫。闻不到炒菜味。你吃盒饭。或者煮面。没有油烟。现在你炒菜。我闻到了。做人好。做人能闻炒菜味。”
迟渡炒好了菜,盛了两盘。一盘西红柿炒蛋,一盘青菜豆腐。鱼炖了汤。两个人坐在后屋的小桌子前面。冬至拿着筷子,看着桌上的菜。他看了一会儿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不炒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炒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。”
迟渡夹了一筷子西红柿炒蛋,放在他碗里。“吃。”
冬至低头看着碗里的菜。他看了一会儿。然后他拿起筷子,夹起来,放进嘴里。嚼了两下。他抬头看着迟渡。
“好吃。”
迟渡坐在对面,也吃了一口。“嗯。”
两个人坐在那,吃着饭。后屋的灯亮着,黄的。窗外面天暗了。冬至吃了一会儿,停下来。
“迟渡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每天炒菜。”
迟渡看了他一眼。“每天?”
“嗯。每天。我跟你一起。买菜。洗菜。你炒。我闻。然后吃。”
迟渡没说话。他夹了一块豆腐,放在冬至碗里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