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—是全圣殿上下,都舍不得他走。 头天夜里,沈燃一个人去了趟圣泉边。 圣泉已经彻底稳了。银白色的泉水安安静静地亮着,泉底那根银黑尖刺缩回去了大半,安安静静地扎在那儿,像一根终于被驯服的钉子。 他蹲在泉边,伸手探了探水面。 "……行。"他对着泉水说,"这次算我欠你的。下次回来还。" 泉水没说话。但水面轻轻晃了一下,像应了他一声。 夜里,沈燃其实没睡。 他躺在偏厅的床上,盯着房梁算传送的时间。窗外圣泉的光透进来,在墙上晃。 门"吱呀"一声,被人轻轻推开了。 沈燃立刻把眼睛闭上,翻了个身,背对着门——呼吸放得匀匀的,像睡熟了。 脚步声很轻,走到他床边停住了。...